目良

土 无业 墙头很多 不要关注

[6茶]不知

阅前警告:
博主五百年没写过东西了 文笔辣眼
好歌滥用 粉丝别动手
或许r18 不包含性描写 可能不能被所有人接受
全是私设 cp向并不重
不可避免地ooc,抱歉
意在表现双方很多东西(包括一个开心丸被“制造”后自主意识与记忆的冲突
希望能带给读者一点关于这位旧友的思考
不过仍然没什么意义,别指望爽文能有什么意义
希望读到您的评论!

没问题就可以继续阅读了。

 

       茶丸没进过这种地方。
       舞池的方向的音乐节拍叫他远远听来,好似滚滚的响雷。
       他稍带胆怯地迈出一步——就像新生儿小心翼翼地从摇篮爬向外面的世界——雷声仍然一下子就击中了他,从脚底直接震到心脏,他着实触电般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为什么那只狐狸会在这种地方?茶丸想不明白,他对于大千世界这一角的了解甚至比不上一张白纸——关于成了年的人类如何动用全部神经享乐,关于酒精、金属与朋克、迪斯科……他只觉得前方就是那雷鸣电闪的阿鼻地狱,暗沉的红光烧上灰黑的天,有罪的灵魂浸淫着岩浆或铁水水草一样慢慢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那只狐狸,他也是一个罪人吗?他也是在那桃色的舞池灯光里慢慢熔化变形的一个灵魂吗?
       茶丸什么都不知道,只害怕——囿于未知产生的恐惧,从来都是可以原谅的。

       他又将将迈出一步,彩灯球虎视眈眈地转过来,他的视网膜被烙上几个光点,跗在他视野里污点一样不消散。
       透过这些污点,他看见那边有乐队在演奏——乐手们都刻意做过头发,有点猎奇的意味,就像他们头上顶着各式各样的针刺。他们癫狂地随音乐蹦跳摇晃,抓起琴柱仰头抓狂,把刻意用发胶或啫喱打理过一遍的杰作同他们的吉他一起摧毁。
       茶丸的恐慌没有止歇:这分明是一群疯狂又愤怒的动物。

       乱飞的光晕暗了下来,舞池里更多的变成了黑暗。无数影子扭动着腰肢和屁股,举高了手臂耀武扬威地摆出羊角的手势——这乌黑的人群本星罗棋布地分散在社会各界各层,却为了共同的目的熙熙攘攘地挤在一个圈里。他们被同化成一整只翻仰地藏在阴影里的、巨大的节肢昆虫,摇摇摆摆地把它多得可怖的足抖出来,不知是要给谁看。
       是黑暗偷走了这些人的灵魂,剥去了他们的思想,又把他们溶解了捏在一起——疯狂起来的孤独者都是易溶的!被剥离了理性的思想,他们和浑噩的兽便没有两样了,何谈什么孤独呢?是快乐!是快乐在共鸣!
       这是个疯人院,是个不断迸发着快意的动物园!

       而狐狸呢,狐狸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 是的,那家伙经常露出一副不属于他的、孤独的表情来。孤独到边缘,便自我放逐——有什么可责怪的么?
       茶丸只是仍然觉得怕——是那种兽畏惧天敌的怕。这倒也荒诞,人类的天敌仍是人类自己。

       等等,他看到了谁——一个身影,方才黑暗的一部分,一个中长卷发的青年正被推向人群的风口浪尖。他被无数只手抬高、再抬高,被摔过一次充当作秀成分的电吉他变本加厉地嘶吼起来,人群兴奋地爆发出声浪,一浪比一浪高——这个青年波澜不惊地坐在海啸的最顶端,他是个浓缩了的疯子!
       茶丸看到了狐狸——看到他左耳上染血的三个细耳环;看到他几乎被汗液腌渍过一遍的背心,以及因为情绪高涨凸出轮廓来的两颗圆粒;看到他几乎没什么肉、因流汗显得油腻的肉体;看到他的项圈和项圈下的那颗喉结……他沐浴着舞池上方惨白的光,光与影泾渭分明,在他身上碰撞出一种神性——他是被上帝破格超度的恶鬼,又是脚滑堕入深渊的天使。
       茶丸分辨不出来狐狸的喉咙里发出的到底是痛苦还是超脱,他只知道那一瞬间的狐狸,他古怪的前暗杀对象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可方物。
       “No future, no future, no future for me! ”*
       茶丸听到他那样吼叫,他直接掀起了背心的下摆将其从头上脱下去,继而脖颈向后弯曲,与脊柱连成一个挣扎的弧度,仿佛一张拉满了的弓。于是那片蔓延在他左胸的狰狞瘢痕立刻暴露在空气中,他身下的黑暗巨兽拍着手尖叫起哄叫好。
       “伤疤纹身!真酷!”他们大喊。
       那不是纹身……茶丸暗自腹诽,那些泛白的皮肉下面藏着的可是个人肉炸弹。谁知道他的心脏被多少条电线包裹,谁知道他的神经末梢是不是全连上了硝化甘油。
       他真的没有未来么?
       他说,“我除了复仇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除非我死了。”
       为什么有人会被困于过去的纠葛,连向前的道路都要掩埋?这一切茶丸都想不明白,他不知道狐狸活成这副德性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 狐狸先生是个叫人捉摸不透的疯子,剥开了复仇,他活得像只没头苍蝇。

       有些人发疯,只因为他们生来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   但年轻的茶丸什么都不知道。
    

 
       他陷入了某种长久的迷惑——直到他瞧见那疯子大笑着,身子一歪,摔了下去。





       等到茶丸把狐狸扶回住所的时候,已经快要凌晨。
       这个漂亮的、满身酒味的朋克青年重重地磕着了脑袋和胳膊肘,还差点摔断了脖子。
       他一路上时而傻笑着露出尖利的牙齿,时而人偶一样木讷地斜靠着出租车的座椅,浮动的夜景流过他干涩红肿的眼睛。
       醉鬼好不容易搞定了钥匙,他们跌跌撞撞地扑进家门——接着茶丸突然警觉起来,他感觉到一双手。
       一双带着烈酒气息的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,手指收紧了些,继而拢上他的脖子直到下颌——他的脸是结结实实地教人给捧住了,那手指抚过皮肤的方式俨然是钢琴家温柔地抚过黑白琴键。
       只消一抬眼,茶丸便会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——先出现在档案袋里,再出现在自己刀下,现在出现在眼前。
       他是“狐狸”。
       但茶丸不愿。他绷紧了全身以示抗拒,他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。
       他是仅仅耽于肉欲吗?
       他是想杀他,还是要爱他?

       “美人儿,小美人儿。”
       狐狸轻佻地笑了起来,晕晕乎乎地就要把两片嘴唇往茶丸的贴。
       可到了一半他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仿佛突然醒了酒,定定地瞪着茶丸,瞪着这张女孩子一样的脸,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

       月光悄悄溜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 茶丸感觉到那双手放下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   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,自顾自地进了洗手间,茶丸注意到他的腰背弯成一个痛苦的弧度。
       他甩上门。良久的肃静之后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呕吐的声音。

fin.

*God Save The Queen - Sex Pistols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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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似鱼目良 转载了此文字